养护费该不该扣？绿化工程结算争议破局之道
十年鑫华
2025-06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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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护费该不该扣？绿化工程结算争议破局之道
针对建设工程结算中绿化养护费用扣除争议展开研究，剖析合同条款对养护费用约定的不同情形，探讨发包人扣除费用的合理性与可行性。结合司法实践，分析裁判逻辑中的结果导向原则、损失举证责任分配及创新审理方法，梳理行业惯例并提出合同优化建议，强调明确养护期费用计算、效果量化及扣款触发条件的重要性。同时，从实务操作角度，为发包人和承包人提供应对争议的策略，旨在平衡双方权益，保障建设工程结算顺利进行及绿化工程质量。
一、案例引入与问题提出
在某市生态公园建设项目中，绿化工程尤为关键。发包人甲公司与承包人乙公司签订了绿化工程施工合同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，乙公司需承担18个月的养护责任，相关养护费用已包含于工程总价中。
然而，在养护期内，乙公司未进行实质性养护工作，尽管甲公司多次催促，乙公司仍未采取行动。养护期届满前，甲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检测，结果显示植物成活率及病虫害发生率符合合同要求。调查发现，植物生长良好主要得益于优越的地理土壤条件及春季生长优势。
基于此，甲公司主张乙公司未履行养护义务，要求扣除全部绿化养护费用；乙公司则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指标达标为由进行抗辩，拒绝扣除。双方争议最终诉至法院。
二、合同条款的优先性分析
（一）费用包含于总价的情形分析
若养护费已纳入工程总价且未单独列明，应重点审查合同是否约定“养护达标”为支付尾款的前提条件。若存在此类条款，承包人未履行养护义务，发包人可据此主张扣除相应尾款。
对“养护达标”的判断，应依据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量化指标（如植物成活率、病虫害发生率）以及养护工作定期检查记录、验收报告等文件。
（二）养护义务的独立性分析
当合同明确将养护期费用单独列支时，养护义务具有高度独立性。此时，养护费用与工程其他费用相互分离，发包人支付养护费用的前提是承包人依约履行养护责任。
若承包人未按约定履行养护职责，无论工程验收是否合格，均构成违约，发包人有权依据合同扣除相应养护费用。
三、法律实务中的裁判逻辑剖析
（一）结果导向原则的阐释
在司法实践中，法院通常将“工程最终是否符合合同目的”作为裁判的核心考量。在绿化工程中，若竣工验收时植物成活率达标，法院可能倾向于将养护视为 “过程性义务”。若发包人未能证明因承包人未履行养护义务而遭受实际损失，法院通常不予支持其扣款请求。
然而，若工程在验收后短期内出现植物大量死亡、病虫害严重爆发等明显背离合同目的的情形，即使验收时成活率达标，亦可能影响法院对合同目的实现的判断，进而影响养护费用扣除的认定。
（二）损失举证责任的分配
依据《民法典》第584条，发包人主张扣除养护费用，需承担证明“因承包人未履行养护义务导致其产生额外支出或损失”的举证责任。
发包人可提供自行委托第三方养护的费用凭证、养护期满后短期内植物大量死亡的鉴定报告及补种成本、养护缺失与植物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等证据。
但在施工期恰逢植物易生春季等特殊情形下，发包人证明“未养护导致损失”的难度增大，法院可能认定成活率高主要源于季节因素，与养护工作的关联性较弱。
（三）司法实践中的创新审理方法
在辽宁省沈阳市某绿化工程结算纠纷案中，法院采用创新方法，通过市场调研比对合同清单价与市场价，认定合同价已包含养护费用。该结论综合参考了市场价格数据、项目所在地行业惯例及双方交易习惯等因素，为合同条款不明时，通过合同价与市场价的差异推定当事人真实意思提供了有益借鉴。
四、行业惯例与合同优化建议
（一）养护期费用计算方式的明确
为规避风险，合同双方应在签订合同时细化费用扣除的情形和标准。可参考行业规范与过往经验，明确绿植死亡率、病虫害发生率等量化指标作为扣款依据。
建议明确养护期费用的计算方式：
按月份计算：将养护总费用均摊至各月，每月依据考核结果支付相应比例费用。
按成活率分段支付：设定关键成活率节点（如养护期第6、12、18个月），按节点达标情况支付相应比例费用。
（二）养护效果量化指标的引入
引入并明确养护效果量化指标（如“病虫害发生率≤5%”“死亡率≤3%” 等），为判断养护义务履行状况提供客观标准。同时，应规定指标的定期监测与评估方法。
（三）扣款触发条件的细化
细化扣款触发条件，例如“连续2个月未实施合同约定的养护工作且未采取有效补救措施”。此举既明确了发包人的扣款权利范围，亦促使承包人积极履约。
（四）合同外的实际损失处理约定
即使竣工验收时成活率达标，若合同明确约定养护期内死亡苗木需补种，发包人仍可依据实际补种需求扣除相应费用。合同应详细约定补种责任，包括补种苗木的品种、规格、数量、质量标准，以及补种时限与验收方式。
五、细化考核标准与扣款依据的构建
（一）考核标准的量化与实施
实务中，可通过制定《绿化养护考核评分表》量化扣款标准。该标准应基于行业规范、植物生长规律及项目实际需求制定。
考核主体：双方共同参与或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，确保公正性。
记录要求：详细记录问题发现时间、地点、具体情况、整改要求及期限。
扣款执行：严格依据合同约定标准扣款，避免随意性。
例外处理：因不可抗力或非承包人原因导致的养护问题，应酌情调整扣款，避免不合理扣除。
（二）扣款流程的规范
明确扣款流程，包括扣款申请、审核、异议处理等环节。发包人应向承包人发出书面扣款通知，详细说明扣款原因、依据和金额。承包人如有异议，应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并提供相关证据。
六、实务操作建议
（一）对发包人的建议
合同明确时：直接依据合同主张扣除未履行养护义务对应的费用。
合同模糊时：优先协商按比例扣款。
合同签订阶段：充分考虑项目自然条件、植物特性，合理设定养护标准、验收方式，为争议解决预留证据空间。
履约监督：加强养护期内的监督与记录，定期检查养护效果，及时提出整改要求。
证据保全：发现承包人未履约时，及时书面催促并保留相关证据（如催告函、现场照片、视频记录等）。
（二）对承包人的建议
抗辩要点：以“竣工验收合格+成活率达标”为核心抗辩，援引“结果导向原则”，强调未造成实际损失。
积极履约：严格按合同履行养护义务，制定养护计划，做好实施记录，确保养护质量达标。
风险告知：若因不可抗力或项目自身条件导致养护效果不佳，应及时书面通知发包人，协商解决方案，避免被误认为违约而遭不合理扣款。
七、总结
建设工程结算中绿化养护费用是否应扣除，需综合考量合同约定、司法裁判逻辑及工程管理实际。通过精细化合同管理（明确条款、量化指标、细化条件）、把握法律实务要点（结果导向、举证责任）并遵循实务操作建议，能有效减少争议，平衡发承包双方权益，保障建设工程结算的顺利进行及绿化工程的最终质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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